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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义轩杨毅剪纸艺术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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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杨毅,字济中,善之,号尚义轩主人,1975年出生,山西稷山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自幼跟随母亲学习剪纸艺术,自得其乐。军旅十载,曾成功举办个人民俗剪纸展。2003年转业于中铝山西分公司。多年来积极参加各种民间艺术学习培训班和国内外剪纸展览屡获大奖,作品被多家博物馆收藏。现任中国民协剪纸艺委会副主席,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艺委会会员,南京大学民俗艺术室高级创作研究员,山西国际交流中心黄河剪纸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运城剪纸协会副会长,创办有尚义轩民俗艺术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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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魂系剪花娘子(文为群)  

2013-04-05 14:59: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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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韩靖的剪纸世界《魂系剪花娘子(文为群)》

魂系剪花娘子(文为群) - 韩靖的剪纸世界 - 韩靖的剪纸世界

 概       述
在陕西省渭北黄土高原的旬邑县,生活着一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的“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她叫库淑兰,1920年10月出生,今年八十五岁。她是旬邑现代民间绘画画乡的功臣,是旬邑民间剪纸艺术之乡的代表人物之一。
 库淑兰剪纸1992年获第二届中国民族文化博览会民间美术大展特别奖;1994年获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民间美术一绝金奖;1995年世界妇女代表大会期间,应邀在中央美术学院陈列馆举办剪纸个展;1996年3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大师”。1997年4月和2003年4月,其作品集《剪花娘子库淑兰》(上、下集)、《库淑兰剪花娘子传奇》先后分别由台湾汉声出版社、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1997年12月,应邀赴香港参加中国民间传统艺术节,做剪纸表演和相关的学术讲座交流活动。
 一位乡村老太婆何以情系剪花娘子,而又能够获此诸多殊荣呢?一位一辈子都和泥土打交道的民间妇女又何以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呢?本文拟从二十多年的田野考察以及挖掘、抢救、收集、整理的实践活动入手,进行剖析,浅谈库淑兰剪纸艺术的成因与艺术特点。
一、        库淑兰剪纸艺术的成因
所谓库淑兰剪纸艺术的成因,主要介绍影响和形成库淑兰剪纸艺术的几个起决定性因素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条件,即外因素和内因素。下面,将从三个方面论述。
1.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民间热”文化思潮的涌动。
众所周知,经过史无前例的文化动乱的十年浩劫之后,人们的头脑开始逐渐清醒,从文化的桎梏中解脱出来。一股回归、寻根思潮在文化领域方兴未艾,波澜起伏。由此而引发的被称之为“民间热”的文化现象,更是春潮涌动,以强有力的势头推动民族、民间文化艺术不断地向纵深拓展。以抢救、挖掘为基点的基层文化工作阵营和以考察、体验民间文化艺术为宗旨的专家学者群体,此起彼伏,上呼下应,共同营造出一个关心民间、关注民间、走向民间的时代潮流。从当时一批起步比较早的抢救挖掘资料来参考,大部分是在1978年前后开始重视抢救工作,形成规模,从而奠定各自区域文化艺术的独特风貌和发展优势的。正像美术评论家彭德曾经指出的那样,当时的民间艺术“既是艺术变革者抨击旧艺术模式的武器,又是艺术守旧者抵御现代艺术思潮的堡垒,历史上没有一个时代的美术家像现在一样如此广泛而自发的热衷于民间艺术”(引自《在雅与俗的对流中》,载《美术》1986年第4期)。
的确是这样,随着这一艺术思潮的兴起,不少专家、学者把着眼点投向民间艺术,研究、探讨民间艺术成为热门话题。一批批社团组织的建立,一次次高层次民间艺术学术会的倡导与召开,一些展览馆、美术馆纷纷为民间艺术的登堂入室大开绿灯。中央美术学院更是率先设立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民间美术学,破天荒地将对乡野艺术的研究与教学引进我国最高美术学府。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旬邑县民间剪纸的抢救、挖掘工作,开始于1979年,而此前的1973年曾有过“红剪刀”群众业余剪纸创作队伍的组建创立活动。1980年的下乡采访中,我从发放出的剪纸册中,意外的发现了库淑兰。她受到我送去的十多种彩色纸张的诱发,剪出了一幅幅独具个性的彩色拼贴剪纸,并在自己居住的土窑洞中别开生面的用剪刀和彩色纸装置出一所令人们为之震惊的洞窟艺术殿堂。所以说,是历史、是时代造就了一位库淑兰,是民间艺术的大潮涌动,塑模了一位库淑兰。也可以这样说,不少民艺专家的造访、呼吁,新闻媒体的报道与介绍,形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文化现象。对于库淑兰剪纸艺术的关注与肯定,就是一种动力、一种能量。她的剪纸艺术走出旬邑、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本身就揭示着时代精神所特有的光辉。
2.一个民间艺术之乡的苦心经营,一个有成就感、事业心的辅导者的忠诚投入与奉献。
作为基层文化艺术工作者来说,抓住某种机遇,寻找业务上的突破口,走一条既符合客观实际又适合自己特点而发展的新路子,这也是当时历史条件下的一种文化现象。回忆当年的抢救、普查过程,有两点值得庆幸:一是当时县文化馆美术组从79年至85年一段时期内只我一人承担,因此,各文化站的美术骨干、社会上的业余美术爱好者,很迅速的团结在我的周围,基本上能够按我的想法和意图办事。第二点,当时的活动经费还算可以,对美术上的活动也很支持。当然由于一个人,业务开支上也没形成争多论少的顶牛较劲。可以说,这一阶段在民间剪纸工作上的偏爱和大量投入,给旬邑民间剪纸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有资料证明,从1979年普查至1986年,我们先后举办各类剪纸创作班16期,馆藏剪纸资料1630种,6000余件,存档作者113名,骨干作者50余人。在此基础上,我们先后在西安美术家画廊、北京中国美术馆、中央美院陈列馆以及台北、香港等地举办展览,邀请全国专家、学者在旬邑县召开民间剪纸理论研讨会,竭尽全力促成旬邑县中国民间绘画画乡和中国民间剪纸艺术之乡的命名,争得了在全国民间美术阵营中弥足珍贵的一席之地。
因此,库淑兰的出现正像我在介绍她的书中所写道的那样:“这是我多年来在民间剪纸普查和收集、整理中寻找到的一块金矿,欣慰之情,溢于言表。”的确是这样,1982年前后,我曾多次带一些作品往来于西安、北京等地求教于专家、学者。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张仃先生见到她的剪纸册页后,连声称赞其为“了不起的农民艺术家”,并在给中国美协的信中介绍道:“陕西外县文化馆的文同志是搞剪纸工作的”云云,字里行间流露出欣赏与赞许。原中央美术学院民间美术系系主任杨先让教授则在信中热情洋溢的说:“同时,我又感到,如果没有旬邑县文化馆和文为群同志的辛勤工作,库淑兰的艺术很可能永远被埋没,我们也永远不会见到那五彩缤纷的、充满欢乐气氛的、千姿百态的、美妙而神奇的剪纸作品……”。原中国民间剪纸研究会会长靳之林教授则多次来信鼓励我说:“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你为旬邑县民间美术事业的开拓,竭尽全力,做出贡献,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库淑兰这一朵花的开放,是在你们辛勤劳动和富有经验的高层次辅导水平浇灌下的结果……”还有一些,恕不一一赘述。
面对专家的鼓励与肯定,无疑给我以巨大的动力。多年来,有关每一种剪纸形式的试验,每一程序的肯定与落实,甚或包括一张彩纸、一支铅笔、一瓶浆糊,我都自觉参与始终,与之同喜同乐,同苦同悲。诸如剪纸箱的完成、双面剪纸壁挂的出现以及四米高的巨幅剪纸中堂对联的形成确定,均与我有限度的投入参与、诱导和默契配合是分不开的。换句话说,没有旬邑剪纸之乡的营造,没有这样一个剪纸群体参与的艺术氛围构架,也就形成不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库淑兰剪纸的典型艺术风貌。
3.彩色纸张的诱发圆了库淑兰剪花娘子梦。
这是库淑兰本身所蕴藏的艺术天赋以及她对剪纸超常的喜爱所表现出来的杰出的创造才华而呈现的客观事实,这是内因,是起确定作用的本质与关键。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库淑兰对我们带给她的彩色纸张,有着超乎一般人的喜爱。她甚至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接过一大卷纸张时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久久的憧憬着一幅幅美妙而神奇的画面……她是个猴脾气,急性子的人,经常能见到她操着一双小脚,走起来一路小跑。她喜欢使一把大剪刀,说剪就剪,从不磨磨蹭蹭,拖泥带水。即使剪错了,这儿用不上去,就调过来用到那儿,歪打正着,好像永远不会错。在她的构图里怎么安排都显得合情合理。她能言善辩,更喜欢幽默、打趣。同她相处,她很开心,你也很开心。她曾经对我说:“我见到你拿纸来时,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有这么多剪不完的纸,害怕的是今日剪了明日可又剪啥呀嘛?”接着拉开嗓音唱道:“剪花娘子修炼了一百年,没有功劳(者)没有苦劳(先)。……库淑兰大娘实心实意把花剪,今天花枝剪好(先),十分都是么高兴(先),小戏莺哥唱一遍;今天花枝剪不好,气哩浑身啪啦啦颤。气哩三天三夜不吃饭。黑了(晚上)睡到炕边(先),急哩一夜不合眼,把住窗框子往外看,月亮子落来星星繁。剪花子大娘你听(先),糊里糊涂由你剪,我把我的任务让给你库淑兰……”(这里的“先”是为了压韵的一个虚词,不代表什么意思。)而细细琢磨她的歌谣,实则表述着她剪纸创作构思中的甘苦与无奈。的确很难,一位自诩为剪花娘子的剪纸艺术大师,其创作尚且如此之艰辛,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看天不明,求神无望,能不难吗?
在剪纸中,库淑兰是投入了全身心。她经常忘记了做饭或做糊了饭,为此而遭老伴的打骂甚至摔锅灶。她也断绝了同儿孙们的来往、同乡邻们的闲谈,一心扑在剪花上。以至后来她念念不忘:“捉(干)的公家事,吃的公家饭,跟上公家转。”以至“我把我的任务让给你库淑兰,你的名誉太大(先),各州府县都有你的名誉(先),大车小车把你拉上转,你百能子百巧(先),十样子花儿百样子讲义(先)。”在这种心态的支配和促使下,库淑兰的剪花情绪愈来愈自觉,愈来愈高涨。她充分发挥彩色蜡光纸的色彩效应,在她的窑洞,在她的客堂,按照她的心意随心所欲、任所欲为地陈列铺挂、构架装饰。因而使其剪纸呈现着前所未有的恢宏博大和神秘莫测。
二、库淑兰剪纸的艺术特点
从1980年以来,库淑兰的剪纸基本上形成了以彩色纸剪贴为主要表现风格的彩色剪贴画。她以其一生的困苦磨砺,刻画出无比的缤纷与华美;以其深厚的传统积淀,展示着民间的充实与神奇。因此,她的作品既传统,又现代;既纯朴,又艳丽。其主要艺术特点表现有以下几点。
1.单纯的造型与艳丽的色彩。
细观库淑兰的剪纸造型,无论是人物、动物还是花枝、虫鱼,均以极其洗炼、单纯、开张、稳定的造型,作为主体造型符号。不追求动态的显示,也没有情节和表情的刻画,而以一种恒定性的观念型态造型符号,在其作品中反复运用,重复出现,突出的强化了属于她自己造型语言的个性特质。就以剪花娘子的正面人物造型为例吧,库淑兰采用传统的对迭手法剪出极其稳定的宝葫芦形体,以求得端庄、稳定的姿态。面部是大大的眼睛,修长而又婉转的眉毛,桃形的鼻子和半月牙形的嘴巴,五官部位紧凑在一起体现面部的饱满与圆润。到处都是这样唯一的处理手法,不分男女老幼,其差异往往要在头饰和服装上去分辨。因此,这一造型的确定,也就标明了她只属于库淑兰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这里的单纯有别于单调或者简单,这是库淑兰等大师们在造型上的一大优势。库淑兰并不想在造型上同我们玩花样、玩智慧,她把注意力、着眼点投入到服饰的装扮、环境的渲染、花枝的点缀等诸多方面,这也正好显示出她强于刺绣色彩驾驭能力的灵性发挥。造型是传统的,语言是剪纸的,色彩是刺绣的,构架是现代的,这整体上形成了库淑兰剪纸艺术的基本特色。
“三分剪,七分打扮。”强调剪纸装扮的重要性 。
“花儿不强,杆儿强,骨朵叶儿闹嚷嚷。”追求画面上的喧嚣,烘托热闹气氛。
“红花好,还要绿叶扶簇哩好。”讲色彩对比,讲主次关系。
以上歌谣是库淑兰对自己剪纸最精彩的总结。她对色彩的驾驭能力最是我们值得关注和进一步深入总结、探讨的一个亮点。鲜明强烈的色彩对应和千变万化的装饰衬托,产生着强烈的喧嚣感和喜庆张力。尤其是那些多种多样的众多小圆点的出现,不仅丰富了点、线、面的交互辉映,而且,通过一层层各具形态的小花朵的精心刻划,增强了作品的神秘性与厚重感。从而使人感到充实新鲜,趣味无穷。同时,库淑兰的花枝多采用对迭手法,形成了中轴线对称形向外扩张的鹿头纹样,而饰以基本对应的花朵,有极强的互视幻化效应,给人以繁茂不息生命之树的丰富联想。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库淑兰剪纸在色彩的运用上达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但凡见到她的巨幅作品的人,没有不被这种强烈、艳丽的色彩所打动、所感染的。原中国美术馆研究员李寸松先生称赞其为“繁而不乱、艳而不俗”。杨先让教授热情洋溢的赞扬道:“那五彩缤纷、充满欢乐气氛的、千姿百态的、美妙而神奇的剪纸作品……她是中国民间剪纸艺术队伍中的佼佼者,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2.库淑兰剪纸艺术表现方面的几个特殊观念。
在民间剪纸承传和流变中,库淑兰继承和发扬的依然是传统的二维空间的平面构图;接受的是“母体文化”耳濡目染、口授心传的承传方式。因之,在她的脑海里,现代人的那套透视学原理、时空观念,以至近大远小法、几何造型规律等等,一概没有。正如我们不具备她的一些意象思维一样,倍感离奇而又不可思议。以下几个例子为证。
例Ⅰ:她剪的屋顶分明是个三角形,她却反问道:“啥叫三角形呀?房顶上边是尖的,房椽口是平的,不剪成这样子你说怎么剪?”同时她还理直气壮的指着两个像叶子状的东西说:“这是房后边的两个角角么,你听嘛:里面拨灯外面明,四角吊的是金铃,风吹金铃当啷响,南无佛,阿弥陀。”出自同一理念指导的花瓶,瓶口是圆的,瓶底是一条直线(平的)。一堆瓜子,从上而下一粒一粒互不遮挡,成三角状,而上边是尖的,下边也是平的……
例Ⅱ:“大娘,您在配色上有什么讲究?”“没讲究,胡配哩;为主的色配上些,其他的配成下色子嘛!”
“那么,什么是上色,什么又是下色子呢?”
“放在一搭,鲜亮的是上色,不鲜亮的不就成了下色子嘛。”
“大娘,您剪的男人,为啥都穿的花衣裳呢?”她哈哈一笑说:“好看呀!剪下花草是让人看了高兴哩么,黑糊糊的有啥看头!”当我问起那众多的侧面人头,为啥全是正面嘴巴时,她瞪着疑惑不解的眼神问:“嘴嘛,还有啥正的,侧的?”
例Ⅲ:在库淑兰和当地一些老年妇女中,认为太阳是女人变的,月亮是男人变的。女人怕羞,手拿一把绣花针,你要是看她,就用绣花针刺你的眼睛;月亮胆子大,晚上出来陪着人们劳作、乘凉。同时,在库淑兰的眼里,电灯泡、蜡烛台、莲花灯同日、月、星辰一样,是能给人间带来光明的神灵,所以经常在她的剪纸中出现。她还作诗(歌谣)道:“个个神灵有人敬,无人敬我太阳星,天上无我太阳没昼夜行,地上无我太阳不收成。”
如此等等,认识观念的奇异,带来观察角度的不同。因而也就出现了表现方法上的大相径庭。难怪我们感觉神秘莫测的奇特构思、构图,在库淑兰却总觉得合情合理。
3.库淑兰剪纸歌谣及其歌谣所承载的文化背景与作者情怀。
库淑兰将剪纸与民歌、民谣相结合,是其剪纸艺术中的又一大特点。当地的人都知道她能剪会唱,能边剪边唱。因此,在观赏她的剪纸,听她的歌谣时,在其身旁总有乡亲闻声赶来围观,尤其是老年妇女。她们品评着,赞许着,以一种同知同感的口吻应答着,仿佛这些传承符号本身就传递着某种可知的信息,也似乎歌谣所反映的某种文化背景能引起她们的共鸣。所以,每当我面对这样的场景时,本能的意识到,好像这种参与意识原本就是库淑兰剪纸艺术与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而,更加营造出一种带有封闭、诡谲而又自娱自乐的艺术氛围。
库淑兰的歌谣比较宽泛,有可说的,有可唱的。多来自生活,源于承传。从我多年来笔录整理出的七十多首歌谣看,有乡土生活的写照;有田园风光的赞美;有爱情史话的传递;有世俗风情的戏谑;有天真烂漫的童话世界;有纯正朴实的劝善教化;有酣畅淋漓的揶揄嘲讽……这是库淑兰一生经历的体验与感悟,也是百年来民间史例,特别是妇女文化的一个折射。即我们常称谓的“母体文化”、“活化石”。然而,我们看库淑兰的剪纸,听她的歌谣,并非简单的组合,并非浅显的图解或者诠注,而是各自独立、完整的相互启迪与情感释放。从而,使其土生土长的姊妹艺术,产生出相互辉映、相得益彰的光彩与辉煌。
库淑兰生活的旬邑县,就是产生《诗经·豳风》的发祥地。这里有上新世的古象化石和犀牛化石,分别堪称中国之最与世界之最;这里有不少的仰韶文化半坡类遗址;这里出土了大量的商代青铜器;这里有秦直道、北魏石窟遗址;唐碑、宋塔、明铜佛、清庄园……世世代代文化积淀与传衍使这块黄土堆积的广袤高原水深土厚,民风淳朴。早在三千多年前的《豳风·七月》篇中,就有“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取彼狐狸,为公子裘”、“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的句子。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猎取狐狸,要给公子缝制皮衣”,“染出的颜色有黑又有黄,朱红色我更觉得漂亮,得给公子做衣裳”。从诗句中可以看出,当时的女子就会缝剪皮衣,对色彩已有了自己的爱好和选择能力了。我们不无幽默的认为,库淑兰的彩色剪纸承传的是多么深远啊!如果说《豳风·七月》篇是最早的记录当地民风习俗的诗歌篇章的话,那么,公元二十世纪以来这块土地上的民情何如,诗风安在?我认为库淑兰剪纸歌谣至少从一些方面,从妇女文化学、社会学角度揭示出今天豳人风尚、习俗和生息状态的一个侧面。其风格特征同《诗经·豳风》是一脉相承的。如果孔老夫子还能够再来删诗的话,恐怕一定会拍案叫绝,收入新的《豳风》之中了。
4.从“我就是剪花娘子”看库淑兰的精神世界。
库淑兰在其剪纸创作中成功地塑造了一位名为“剪花娘子”的艺术女神形象。并作歌曰:
剪花娘子把言传,爬沟?渠在外边,
没有庙院实难堪。热的来了树梢钻;
冷的来了烤(晒)暖暖。进了库淑兰家里边,
清清闲闲真好看,好似庙院真华繁。
叫来童子把花剪,把你的名誉往外传。
人家剪的是琴棋书画、八宝如意,
我剪花娘子铰的是红纸绿圈圈。
这是库淑兰的自画像,是她人生的咏叹调:排解了一生的苦难经历,浓缩了一生的信仰与追求;创造了一位人神合一、物我互化的精神偶像。这是一种境界,一种魄力,一种平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境界和大魄力。她对自己的定位是崇高的,展示着一种不同凡响的艺术突破。她将自己自觉不自觉地摆进去,用一生的体验感悟创造者的苦乐;用生命的最强音符,谱写出人生最为华美的篇章。她在艺术上的总体构成,有如中国山水画大师的作品,无论是写黄山,还是写匡庐;也无论是游峨嵋,亦或朝泰岱;全用自己的笔墨借景抒怀,散发胸中的块垒与逸气。而库淑兰用自己的眼光,描绘现实生活中的真、伦理道德上的善、大千世界里的美,又何尝不是呢?
唯其如此,她能尽情尽致地将自己的土窑洞打扮得如同王母娘娘居住的瑶池仙境。她以世界上最富有、最美丽的人来刻画自己心目中的剪花娘子。她常常不无自豪地向人们宣称:“剪花娘子就是我!”在这种自我升华的心态下,现实生活中所缺少的东西,在她的剪下全有了。前来拜访她、看望她的人,都是“还比我娘家人都亲的”同志(童子)。她向人们展示着各式各样情态的剪花娘子,身着凤冠霞披,端坐在圣洁的莲花宝座上,或手舞银剪,把美丽撒满天下;或施设灵丹妙药,把康宁降临人间。她借用剪花娘子这一艺术典型,把人的尊严、女性的高贵与华美,理想化的再现出来。从而,表达着一种崇高的、母仪天下的壮美。

 

                               2007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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